夜没拒绝,笑着说:“你这狗奴才,当真有心了。”
他跟在我们后面,往航站楼里的商店走去。步子虽然不急不慢,可眼睛一直在四下乱转。等进了卖衣服的商店,那些玻璃橱窗,那些价签,那些花花绿绿的T恤和冲锋衣,他一件一件地看。
白静帮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抓绒外套,还有一条黑色速干裤,还有一双轻便的徒步鞋。
朱怀夜接过来,在更衣室里换了半天,出来的时候,龙袍子拿在手里,新衣服也穿得板板正正。
他站在镜子前面,左右潇洒地转了转,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他把下巴微微一扬,兰花指翘起来,冲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点了一下。
“老子搁六百年前,那也是美男子。”
他说罢把头发往后一捋,那头白发在灯光底下白得发亮,“你们瞅瞅这五官,这身板,搁现在叫什么来着?‘帅’对吧?”
老扈忍不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是,帅。帅得跟老槐树成精了似的。”
朱怀夜不理他,还在镜子前自顾自地欣赏着。
白静在旁边把价签翻出来看了一眼,小声跟我说:“这身下来得八百多。”
我点了点头,这位阎王一般的主,好好供着,还来不及呢,哪敢忤逆他,再多钱也得咬牙挺着。
我从衣兜里掏钱付账,朱怀夜从镜子里看见了,回过头问我:“这钱你先垫着?回头老子还你。”
“朱爷您拿什么还?”老扈在旁边,“估计这会儿你全身上下比屁股还干净吧,要不您把头上那金簪子拔下来,应该能卖不少钱。”
朱怀夜摸了摸头上那根簪子,想了想,把簪子拔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了:“这个可不能卖。这是朱重八给老子的,我得留着当个念想。”
我们拎着几个袋子往外走,朱怀夜走在航站楼的大厅里,新衣服虽然普通,可他那头白发还是太扎眼了。有一个小孩拉着他妈妈的手,指着朱怀夜的头发说“妈妈你看,那个爷爷头发是白色的的。”
他妈妈拽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快步走开了。
朱怀夜却全当没看见,他还是那样背着手,四平八稳的走着,下巴抬起,那姿态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老扈在旁边小声跟我嘀咕:“这人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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