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沉稳开口:
“尔等血战抚顺关,守我大明辽东土,杀敌两千余,功在社稷!”
秦烈将香插入香炉,转头看向身旁的军政官:
“念名册,宣抚恤!”
军政官展开厚厚的皮质名册,高声道:
“辽东抚顺关守备百户,王福!阵亡!”
“追封辽东都指挥佥事!赏银三百两!其长子入宣府武备学堂受业,次子免除辽东永世劳役,承袭百户官职!”
军政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辽东抚顺关火铳手,李大年!阵亡!”
“追封小旗!赏银一百两,抚恤金按月发放其老母,直至尽年!”
“辽东抚顺关炮手,张二狗!阵亡……”
一道道名字被高声念出。
站在两侧的辽东本土将士们听着,不少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放在以前,辽东军户战死,别说追封赏银,能领到几斗霉烂的糙米便是天大的恩赐。
军官贪墨抚恤、隐瞒战死人数更是家常便饭。
可如今在秦烈麾下,战死者有尊严,存者有后顾!
“多谢大帅!”
几名战死将士的亲族士卒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叩首不止。
秦烈扶起一名老兵,看着众将士,厉声道:
“凡我军中战死者,名刻抚顺关忠烈碑!只要我秦烈还在辽东一日,绝不让英雄之后冻饿受辱!”
“大帅万胜!”
“杀光女真!报效大帅!”
满场的将士齐声轰响应,声震云霄,适才惨淡的悲戚之气,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
黑山后丘,新坟累累。
夕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染得一片残红。
王福的坟包立在山丘的最上方,直对着远处的抚顺关城楼。
墓碑是刚削好的樟木,上面刻着“大明追封都指挥佥事王福之墓”几个大字。
柳成林一个人立在坟前,手中提着一壶烈酒。
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
柳成林解下酒壶,拔开塞子,将刺鼻的烈酒缓缓洒在木碑前。
酒香弥漫开来。
柳成林看着那座新土,久久没有说话。
脑海中,浮现起他刚从宣府来到辽东的时候。
彼时的辽东军务,烂到了根子里。
军官虚报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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