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穿过大雄宝殿残破的墙体豁口,卷起地上的灰白石粉,在大殿中央盘旋成一道凄凉的灰色旋涡。
扫地僧瘫坐在斑驳剥落的释迦牟尼佛像台基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袍已被剑气撕扯成褴褛的布条。
他微阖双目,呼吸微弱得宛若风中残烛,体内原本如汪洋瀚海般的佛门真气,在宋青书北冥造化神功的强行剥离之下,已十去其八。
大殿正门处,段延庆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僵死在原地。他那一双精钢拐杖深陷地砖,杖身上清晰可见被真气反震崩开的细密裂纹。
他的目光在段誉惨白欲绝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望向了负手立于大殿正中的宋青书。
“段延庆。”宋青书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
“当年大理皇室内乱,你沦为残废,流落江湖,怨毒滔天。菩提树下的一夕因果,本是上天留给你的最后一线生机,你却将它化作涂炭生灵的仇怨,沦为天下恶人之首。”
段延庆身躯剧烈颤抖,喉咙深处发出宛如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想用腹语反驳,可迎上宋青书那双深邃幽深、仿佛能洞穿九幽的眼眸时,所有的戾气竟如撞上神山的浪潮,瞬间被碾得粉碎。
“如今大白于天下,你亲子在此,你还想杀谁?又能争什么?”宋青书冷淡问道。
段延庆颓然垂首,精钢拐杖深陷土石之中。他前半生为了大理皇位不择手段,后半生沦为四大恶人发泄仇恨,可到头来,大理未来的皇帝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这天大的讽刺与荒谬,将他毕生的执念砸得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大殿金柱旁,玄慈大师面如死灰地瘫坐于地。
两百少林棍刑早已将他的脊梁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染透了内里的僧衣。此前他心怀死志,欲以头撞柱了断这桩毁尽少林百年清誉的孽缘,却被宋青书如鬼魅般横移而至,单手按住肩膀,硬生生阻下了求死之举。
宋青书并未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侧过身,声音如寒泉击石:
“玄慈,你自以为一死便能百了?你死了,少林的千年门楣就能洗去污名?你死了,天下武林便不会嘲笑空门虚伪?你死了,被叶二娘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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