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空洞与迟暮的衰朽。
“段延庆,你恶贯满盈,本该碎尸万段。但段誉体内流着你的血,本座便留你一条残命。”宋青书抬手指了指坐在佛像下的扫地僧,
“扫地神僧虽被本座收了八成真元,但佛法造诣依然冠绝当世。你便随他剃度,留在少林藏经阁后山,修禅静心,洗去你的一阳指戾气与满腹怨毒。”
段延庆喉头剧烈抽搐,眼中闪过痛苦、悔恨、释然等复杂至极的情绪。
他看着跌坐在墙角、神智近乎昏乱的段誉,良久,这位叱咤江湖数十载的恶人之首,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精钢短拐,整个人拜伏在宋青书脚下。
“罪人段延庆……愿随神僧剃度,从此青灯古佛,再不过问红尘世事。”
扫地僧长叹一声,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浑浊的眼底露出深邃的悲悯之色。他看着玄慈,看着段延庆,最终微微合十:“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既愿放下屠刀,老衲残躯,便引两位同行一段罢。”
虚竹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生父成了扫地僧座前戴罪修行的杂役头陀,生母要去庵堂落发赎罪,而他自己,这二十年来的信仰在短短半日内崩塌殆尽。
虚竹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跪倒在扫地僧面前,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大师……小僧……小僧又该去何处?小僧自幼长在少林,如今方知自己不过是孽障所生……这天下虽大,竟无小僧容身之地。”
扫地僧伸出枯槁的手掌,轻轻覆在虚竹的光头上,轻叹道:
“身世是因,修行是果。你自幼心善,佛在心头,何必执着于皮囊与过往?若心无所安,便同老衲一道,去藏经阁扫落叶罢。”
虚竹伏地大哭,重重叩首。
而在数丈外的大殿阴影里,段誉眼神空洞地靠在断裂的石柱上。他看着向扫地僧叩首的段延庆,又看着那宛若九天谪仙般俯视苍生的宋青书,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三魂七魄。
王语嫣静静侍立在宋青书身侧,从始至终,甚至未曾多看他一眼。
西夏驸马的虚幻梦境碎了,大理世子的尊荣血脉碎了,那段自欺欺人的痴念也彻底碎了。
段誉惨笑一声,踉跄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扫地僧面前,双膝一软,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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