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这条船算成一堆钢,他们把这条船开走了。
……
三十八天后,舟山。
十五万吨级船坞四个月前还干不了这种活。六亿砸下去,坞墙加高,台车重做,三百二十吨龙门吊在坞顶走了第一趟。
上午十点,第一个割嘴落在机库端墙上。
一万九千吨钢结构要切掉,四千一百吨新钢板要装上去。七十八公里管系,一百二十公里电缆,两万三千道焊缝逐条拍片。机库端墙要开一扇十二米宽的大门,原结构是军标高强度钢,焊接工艺评定重做了三遍才通过。
五条线同时铺开:捕捞指挥、海上加工、冷链中转、深远海科研后勤、公海应急救助。
"甲板后段开三个作业天窗,深潜支持舱往下沉一层。坞舱扩到底,两座减压舱并排,每座工作深度三百米。机库改两条加工线加五千吨冷库。生活区一百八十个床位,淡水自给,自持一百八十天。"
沈曼妮念完清单,把笔搁下。
"四十六亿,十四个月。今天起一天都不能停。"
坞顶上,周廷章带来的三个人正往下走。两名总体设计,一名动力,全是从设计院退下来的老人,合同签在两家民船设计院名下。
"这三个人,名义、社保、劳务,全是民用的。"马库斯压低声音。
"我知道。"叶阳说,"这条船上每一颗螺丝都要有出处。"
……
夜里十一点,板房那盏灯亮到三点。
叶阳把总布置图铺开,另画了一张能耗分配图。第一红线,人员生命支持与减压舱。第二红线,数据中枢与深潜作业。第三红线,加工线与冷库。三条线互不遮挡,任何一条被切断,另两条自动顶上来。
第二天早上,设计院那位动力总工看了三分钟,把图推回来。
"这套优先级,你们哪本规范里的。"
"我们内部测算的。"
老人把帽子扣上往外走,两步又回头。
"我这辈子画过四十多条船的配电图。这一张,我改不了。"
叶海浪在板房外头等,凑过来压低嗓子。
"老板,这图到底谁画的。"
"我。"
"你什么时候学的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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