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
"上船以后。"
……
卡脖子的信三天里一起到的,一共三封。
德国那家制氮与生命支持组,交期从十七周改成四十一周,理由写着产能排满。意大利那家低温机组,说长期客户已经锁到后年。挪威那家减压舱制造商,干脆没回。
马库斯把一份股权变更登记表放在桌上。
"挪威那家,上个月被一家塞浦路斯公司买走三成股份。实控人那一栏,汉森。"
"德国和意大利呢。"
"递话的人不同,钱是同一笔。"
板房里没人说话。坞顶的龙门吊走了一个来回,钢轨声一直响到码头尽头。
沈曼妮先把话定死。
"这三样是硬骨头,换供应商要重新认证。制氮组我拆给国内两家,一人一半,接口标准我们自己定,风险我担。低温机组走地中海那份长期合作框架,从合作方手里转口两台现货,贵六个点。减压舱。"
她翻到最后一栏,停住了。
"能按这个规格接单交船的,全球剩两家。挪威那家归了汉森。另一家在雷克雅未克,家族企业,做了三十七年北海油气平台的深潜支持配套。"
回函第二天清早到,正文一行。
面谈。雷克雅未克。不接受邮件报价。
张大鹏在旁边转了两圈。
"老板,他这是把两条腿掐了一条半。"
"没有。"叶阳把那张回函折起来,塞进上衣口袋,"还剩一条好的。人家点名要见我这个买废钢的渔夫,那就去见。"
他走到门口,回头。
"坞里你盯着。马库斯办签证,我带队。"
"你走了工期怎么办。"
"工期写在那张表上。"叶阳把门带上,"十四个月,一天都不能多给他。"
下午两点十分,飞机落在凯夫拉维克。
舱门一开,风是湿的,四摄氏度。
马库斯在车上说过一句话。
"冰岛人谈生意,先谈海,再谈钱,最后才谈人。你要是反过来,今天白飞。"
老鱼市码头那排石头房子改成了办公楼。一层车间没有关门,顶上吊着一台北海平台的旧潜航器,外壳的漆补了七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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