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他如今看着承奕,仿佛能看出自己少时的影子。彼时他在两个哥哥的光芒下,也曾过过十几年忍气吞声的日子,待到大事将成之际,才终于敢显露自己心中所想。
宁帝面上闪现了慈爱之色,道:“奕儿所言有理,准了。”
出了珍墨馆,多位朝臣便围着三皇子承奕,与他交谈,称赞他进退得当,颇有谋略。蔡老已经有些颓然,由人扶着出来,见到承奕,也向他拜谢。
承奕连忙扶起蔡老,俩人并未说什么,蔡老只是拍了拍承奕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宫则把卿如许拉到一旁,言语中有些训斥的意味:“你可知若不是三殿下先你一步,今日你跟蔡老,谁也别想活着踏出这紫宁宫了!”
卿如许并不服气,“怎么,难道蔡老说的不对么?蔡老今日还只是站在朝臣的角度,只是为天下的读书人说上一句话。可若要论生而为人,仅仅将血缘作为践踏异族的理由,本就是悖逆人伦……”
南宫立刻打断了卿如许:“行了,别说了!”他朝不远处的人群看了看,以免被谁听了去了,只见承奕似是淡淡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南宫的声音便又压低了几分。“你这番话,说给我听,我都觉得自个儿的脑袋悬了,若是听给旁人,恐怕将你五马分尸都是轻的。血统之事能随便提么?你现在连天家都想反了不成?别成天跟着那些江湖人混,就忘了自己还是一名大宁官员!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个不是天家赏给你的?”
“怎么,南宫,你不是一贯追求出世,志存高远么?难道你真的认为混族人该被这样对待?”卿如许质问道。
南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问题,我连想都不敢想。追求出世,那只是因为身处沼泽,才志存高远。当今世道,谁不是双足深陷,哪里抽身的了?我一向以为你沉着冷静,今日看你,竟然似个莽夫,见着人家着火,自己一身火星子还没抖干净,就想着要冲进去救人了?我看你是心里记挂着季方盛,便把你这一路辛苦走来所为是何都忘了?!”
她何时记挂着季方盛?
只不过,南宫说他冒进,她却无法辩驳。
她今日看到蔡老垂垂老矣,却依然一身正气,指责皇帝不仁,她身为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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