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折子!八岁!他懂个屁!”
地上的折子散开,朱由检又踹了一脚。
“还跟朕说什么有辱斯文?天天写这种不着四六的小作文。查他们兜里的银子就是有辱斯文?这大明朝的斯文全长在银锭子上了是吧!”
自从王承恩被他扔去软禁反省,如今在御前近身伺候的换成了方正化。
方正化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皇上息怒。”方正化声音极轻,不带任何起伏,“这些折子,臣按您的吩咐,全都留中不发了。内阁那边一天来催了三次,臣只说皇上风寒未愈,全挡了回去。”
朱由检冷哼一声。温体仁那老狐狸,分明是在背后给言官当推手。
正烦着,外头一个小太监弓着腰碎步跑进来,双手高高举着一封封好的信。
“万岁爷,慈庆宫送来的单子。”
朱由检一听,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火气立马散了大半。
他快步绕过桌案,一把扯过信封,捏碎火漆印,掏出信纸。
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农事数据,朱由检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家伙!”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变异了!这绝对是天然杂交出来的优良性状!只要这苗能挺过这个月,北边那大片靠天吃饭的薄田就真有活路了!”
他兴奋地捏着纸,快速往下看。
可看到最后一行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臣妾不敢擅自处置此苗,恭请陛下定夺。”
朱由检眉头慢慢拧紧。这十二个字,写得四平八稳,透着一股硬梆梆的官腔。
他把纸甩在桌上。昨天两人还在慈庆宫的暖房里,为了草木灰该配几钱争得面红耳赤,当时张嫣甚至急得伸手抢他手里的肥料篓子。怎么今天一转眼,就成了一个公事公办的提线木偶?
生分。这种刻意拉开距离的生分,让他觉得极其刺眼。
朱由检一把抓起架子上的大毛氅。“摆驾!朕要去慈庆宫看看那株苗子。”
方正化从角落里走出来,往前迈了半步。不偏不倚,刚好挡在了暖阁的门口。
“陛下留步。”方正化头压得很低,但脚下钉得纹丝不动。
朱由检脚步一顿,盯着他:“怎么?朕去看个苗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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