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江面上亮起了一排排橘黄色的火把。
“是袁大人的水师巡逻船!水师到了!”残存的校尉扒着栏杆嗓子都喊劈了。
黑衣人头领极度果断,两根手指捏着放进嘴里,打了个尖锐的呼哨。三十多人看都不看战果,翻身入水,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溅起,便消失在黑漆漆的江面上。
等水师的战船抛下铁锚靠拢,主船的底舱已经彻底沉进了水里。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黑衣人的尸体。
周腾蛟靠在碎了一半的舱门上,身上大大小小中了六刀。人成了一个血葫芦,出气多进气少,手里的绣春刀却还攥着不肯松。
袁可立麾下的水师将领提着刀冲进船舱。
积水已经漫过了大腿。魏忠贤半个身子泡在冰冷浑浊的江水里,左臂流出的血在水面上拉出一丝丝红线。他两条老寒腿抖得跟筛糠一样,手臂却像铁箍似的紧紧抱着那个红木箱子。
“告诉皇上。”魏忠贤盯着进来的将领,疼得倒抽冷气,眼神却亮得像饿狼,“账在,咱家就在。要是账在咱家不在了,那也是咱家命该绝。”
外头甲板上,刘百户把五具尸体挨个翻过来,顺手去搜查线索。
刺啦一声。他撕开其中一人的左边袖子。
火把凑近,那人左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刺青。
鹰翼商记,终于还是坐不住动刀子了。
……
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桌案后,正对着一盘干巴巴的烙饼和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较劲。
他用力咬了一口饼,腮帮子嚼得发酸,硬生生咽下去,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温水。
“这御膳房的厨子是把买面的银子都换成石头了吗?”朱由检把筷子一摔,“贪墨老子的钱,就给老子吃这种猪食,外头苍蝇馆子五文钱一碗的杂碎汤都比这香!”
马国瑊就在这时候踩着碎步急匆匆跨过门槛,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竹筒,扑通跪在青砖地上。
“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
朱由检抹了一把嘴,几步走下台阶,一把拽过竹筒,捏碎火漆封。
大殿里只剩下更漏里滴答滴答的水声,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砰!
朱由检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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