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那碗寡淡的粥在桌面上直转圈,撒了一桌子水。
“好一个鹰翼商记。”朱由检气笑了,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字字透着杀机,“朕还没腾出手去抄他们的家,他们倒敢先在运河上截胡了。”
三十多个退役边军。军用连弩。戚家军鸳鸯阵。
这哪里还是走私偷税的商人?这他妈就是随时能割据一方的军阀雏形!今天敢在运河上截杀钦差,明天是不是敢拉队伍进京勤王?
马国瑊跪伏在地上,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粘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传朕旨意。”朱由检抄起竹筒砸在地上,“着锦衣卫、东厂、五城兵马司、顺天府给朕联合清查!”
他绕过桌案,指着马国瑊的后脑勺:“凡是跟鹰翼商记沾上边的,查实一个抓一个。遇到敢递爪子的,就地格杀。不管他几品官,不管背后站着什么皇亲国戚。谁敢递条子求情,跟反贼同罪论处!你听明白了没有?”
“臣领旨!”马国瑊重重磕了个响头。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目光重新扫向那份散落在桌角的急报。
“那个堵着门挨了六刀的锦衣卫百户,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姓周,单名一个腾字,叫周腾蛟。”马国瑊脑子转得飞快,立刻答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刚才冷硬的语调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市井的仗义:“是个爷们。你派人去传话,他要是能扛过来,直接提千户。要是没挺住,追赠指挥佥事。抚恤银子按双倍走内帑发给他家里,一分都不许漂没。”
他盯着马国瑊,语气极其认真:“记着,给朕卖命的人,朕绝不让他流血又流泪。”
.....
魏忠贤拼着老命保下来的账册,是连夜用快马接力押送进京的。
三大口红木箱子被四个锦衣卫抬进乾清宫时,外面还裹着一层浸透了江水的油布。油布一揭开,殿内瞬间泛起一股子运河底泥的水腥味,里面还夹着洗不掉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毕自严是被锦衣卫从热被窝里直接拎出来的。
老头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绯色的官服扣子都扣错了位,花白的胡子下端还挂着一星没擦干净的睡觉哈喇子。
“陛下啊,这更鼓才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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