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盖房的?动用你们锦衣卫所有的暗线,全给朕扒干净。”
“臣领旨!若查不实,臣提头来见!”
马国瑊如蒙大赦,大声应下。
“去吧。”
朱由检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查清了,查干净了,如果是朕冤枉了他,朕亲自给王承恩倒茶赔罪,还他这个大伴的清白。要是查不清……”
他突然停住了话头,没有把最后半句说完。
但偏殿里的两人心里都清楚,那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比直接下旨杀人还要让人胆寒百倍。
方正化和马国瑊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当迈出殿门,走到冰冷的白玉阶上时,深夜特有的干冷北风猛地灌进衣领,让方正化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乾清宫那糊着高丽纸的窗棂。
窗棂内透出的烛光依旧昏黄温暖,但方正化却觉得遍体生寒。
他左手虎口上那道多年前留下的旧疤,在夜风中隐隐作痛。
他知道,皇帝刚才闭眼靠在龙椅上的那一瞬,不是在犹豫,而是真的把王承恩放在了死刑名单上过了遍秤。
帝王心术,从来就没有“绝对信任”这四个字。
哪怕是陪着他从生死边缘一路滚过来的王承恩,只要沾了疑点,触碰到了江山社稷的底线,一样要被毫不留情地送上烤肉架。
这位主子,是个能把天下人都当做账本算计的疯子。
方正化收回目光,双手用力把那厚厚的一摞名册抱紧,勒得骨节泛白。
三十一个名字。
三十一条深不见底的线。
他必须得赶在锦衣卫的前头,把这皇城里吃里扒外的鬼给硬生生揪出来。
至于王承恩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方正化迈下台阶,步入浓重的夜色。
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
三天后。
京城西郊大校场。
一万两千名京营新兵黑压压地站在沙土地上。
寒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卷着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刮得人生疼。
没人敢交头接耳,场中除了风声,就连咳嗽声都极力憋着。
一万多人站得笔直,只因为点将台上,站着那位西南来的女杀神——秦良玉。
今天是京营首批新兵三个月满期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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