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盟约上所说,待他们让出滁州城,南朝便派兵驻守,同时交付一定数量的粮草军械等物。
除了扬州和淮安二城以外,其余地方他们也依次让出,对方也相继派兵驻守。
至于扬、淮二城,他们需要继续驻军收取盐税,一直到南朝派兵北上,共击罗刹后,他们才会让出二城。
不过两地之后十五年的盐税,南朝还是需要交予北朝。
土地当然是至高无上的,但在龙兴之地都受到生死威胁的情况下,敢以淮南诸地用于交易,任谁都会赞一句壮士断腕,只觉那位北朝皇帝魄力惊人。
京城内这数月来,便有不少人赞其曰:
“我朝恐复南赵旧事,北朝岂又不恐复昔年金国旧事?!”
当年金国与南赵南北对立,金国北面受到蒙元威胁,南赵并未落井下石,反倒主动与金国求和结盟,愿施以援手。
结果金国北面失利,却“取偿于赵”,不仅拒绝结盟,反倒发动大军南下,可谓小心之心尽矣。
最终南下兵败,身死国灭,为天下笑,不足为奇也。
如今北朝与罗刹,何异于当年大金与蒙元?
可对方却做出敢于相让整个淮南以求结盟的举动,与大金迥异,真可谓国兼大智大勇也。
达春、尼隆以及北朝使馆的一众官员、幕僚和大儒,这半年碰到的礼遇便更胜从前,高呼南北同盟者愈众。
到了三月二十五,半年多来的期望终于化作了现实。
在得知南朝使团于北京城发回的盟约誓书,回到南京之后,城内无不欢腾,老幼喜气洋洋,官绅觥筹交错,只觉在头顶上盘旋多年的阴云,终于被一朝驱散。
尤其是听到滁州城内的八旗军已经撤离,平南营也已经拔营北上后,城内更是恨不得通宵达旦的畅饮三日,惶恐于北朝何日南下多年的京城人氏,在这一日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
正如这几日南京城突然下起来的绵绵春雨,事情的发展总不如人所料。
朝堂以及民间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却恰恰从这一天开始,陡然直下……
达春在金殿上义正言辞地要求江浦军接收滁州,并按盟约供给出一定数量的军械和粮草时,出乎达春和大部分朝臣的预料。
上首抱病在身、面色显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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