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语气越来越气,最后一句话已经几乎是声色俱厉地吼了出来。
在这般盛怒之下,养心殿内不禁陷入一阵寂静,鄂尔泰和穆舒一时之间也不敢替韩昌多说话。
不说话却也是不行的,若皇上真在盛怒之下,赐死了三阿哥,后面反悔起来,账就会算到“没有成功劝阻他的在场臣子”头上。
二人只能各自默默等待着时机。
“弘昌!你莫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私下瞒着朕偷偷做了多少事?!”
穆舒当即道:“皇上息怒!臣、臣的粘杆处在天理教内亦有内应,俱臣所探,三阿哥绝对没有任何事情瞒着皇上……”
除了天理教左右护法,还有那十几位坛主之外,他们粘杆处在其教内的内应其实不少,甚至有几个都到了香主级别。
只是可惜那十来个坛主,要么是韩清任命的死硬分子,要么是沐紫英这个最贼心不死的大寇任命的心腹。
剩下几个,则是三贝勒在贼窝时的幼年玩伴,有些水泼不进的感觉。
但不论如何,天理教总是要做事的,一做事,事情就总要交到底下的人身上来。
大体来说,三贝勒交给粘杆处的情报,都是同他们查探的对得上的。
更何况因为有三贝勒在,这几年天理教大多都是在南边造反了。这则是他们根本做不到的事了。
若是香山大会后,三贝勒彻底掌控天理教,那……某些想法在穆舒心中一闪而过……三贝勒倒也未尝没有机会了。
在穆舒替他说话的同时,韩昌突然大声道:
“儿臣确实有一桩大事瞒着皇阿玛!”
“?”穆舒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眼瞳收缩,心脏在这一个瞬间都被吓得停了停。
本以气极的雍正听到这话,反而愣了愣,隔了几息,才冷道:“说!”
韩昌依旧以头触地道:
“儿臣斗胆请教皇阿玛一件事。”
说着,他抬起头,虽还是跪在地上,腰却直了起来,一双清亮,却带着疑惑的眼神朝上首的雍正望了过去。
雍正瞧向这个眉眼像他额娘、轮廓却像自己的儿子,面色虽还是冷得不行,心却又不由软了点。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莫名的气质,同年轻时的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年轻时侯的他也是这么个样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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