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玄?
韩昌跪在地上,一面听皇阿玛怒骂自己,一面在心中默默想着。
宁白玄……是她的弟弟,是我的妻弟,韩清这位义父对他看得很重。
通过一封信调宁白玄出使馆,以防他被突袭误伤?……这说得通。
再用一封信分正反面写,放在柳叶斋的密道之中。
这封信写得绝妙。
正面给宁白玄看,反面用满文写,用来给皇阿玛看,威胁皇阿玛,彻底达成他的目的……心思深沉,环环相扣,算计极深,不愧是天理教……教主……
“天理教……教主……”
思绪推进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怔了一下。
皇阿玛大骂他的一些话就已经渐渐听不到了,韩昌盯着地毯的眼瞳渐渐收缩。
脑子里像是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般,劈散了一些迷雾。
“能够调动天理教在京城干下大事的人……不止韩清……不止沐紫英……还有一人……”
韩昌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陷入冰窖一般,浑身冰寒!
能调动天理教突袭使馆的……还有一人……那就是……
他的妻弟……
天理教新任教主……宁白玄!
“朕为什么要杀他?!”
御案之后,雍正指了指韩昌的鼻头,他也不知道这儿子怎么问这件事,没好气地骂道:
“朕这两日还在说,要纳这宁白玄为己用,不吝封王,日后让他同他妻子镇守江南!”
韩昌心下一片冰凉,不自禁问道:
“阿玛所言当真?!”
方才脑海像是被一道闪电劈过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几个时辰前,陈三突然来报:“教主说北朝皇帝打算杀他,他今晚就要出城……”
“出不去的,宵禁,城门全部关了……”韩昌当时摇了摇头,如是道。
那现在呢……韩昌面色不禁变得苍白了几分。
“怎么?”雍正冷笑一声道,“左护法这是要朕发个毒誓吗?!”
咚,韩昌当即磕头,沉声道:
“儿臣万死!
“儿臣向皇阿玛隐瞒了一件事!”
“那宁白玄……”
韩昌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心中一叹,道:
“亦是天理教遗孤……
“同时……
“他也是内子的……亲弟弟……是儿臣的……妻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