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旬到十二月初,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陈正清这里只收到了一批问题药品——
而同一批次同时发放到了其他几个军级单位的野战医院和卫生队,那么累计使用这批药的人数可能在两千到三千人之间。
按陈正清观察到的有效比例不足两成来计算,至少有七八百名伤员没有得到应有的抗感染治疗。
其中有多少人的伤口感染加重了?有多少人因此被截肢了?有多少人——没了?
"加速。"余生对司机说。
吉普车在一处急弯处侧滑了一下,后轮碾到路边的碎石堆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司机打了一把方向把车身稳住,继续在夜色中向北疾驰。
余生闭上眼靠回座椅里。
他的呼吸平稳,脊背挺直,但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在黑暗中反复做着一种无意识的动作——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那段路他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天亮之前,吉普车驶入了志司指挥所所在的区域。
岗哨认出了车牌,迅速抬杆放行。
余生跳下车的时候膝盖发僵,在雪地上站了两秒才恢复了正常的行走姿态。
他直接走进了那顶作为作战会议室的大帐篷。
里面空无一人,煤炉还没有生起来,帐篷里的温度跟外面相差无几。
他把军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桌边把昨晚让陈正清整理的那沓材料从公文包里取出来,在桌面上摊开排好。
然后他坐下来,等着天亮。
凌晨六点,通讯参谋端了一缸热水进来,看到余生已经坐在桌边吃了一惊:"余司令,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点到的。"余生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水,"通知所有在志司的军级以上干部,七点三十分会议室集合。”
“司令员那边——我亲自去请。"
六点四十分,余生走进了司令员的住处——一间半地下的木板房。
司令员已经在洗漱了,看到余生满身寒气的样子愣了一下:"你连夜赶回来的?"
"对。"余生把陈正清的材料放到司令员面前的桌上,"司令员,野战医院查出问题了。”
“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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