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有些红，显然一夜没合眼，但整个人看着很清醒。
“傅长明被拦下之后没有反抗，就是问了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
传唤程序启动时，侦查员出示了相关手续，后来补的正式批文也在走流程，人已经送到办案点了。”
沈砚问：“随身物品呢？”
祁同伟回复到：“旧行李箱里翻出了几本账本，数量不多。
像是备用的暗账副本，还有几个U盘和一叠银行开户资料。东西已经封存，等省纪委和经侦的人到场后一起清点。”
沈砚松了口气，傅长明没跑成，林满江手里最重要的棋子落了地。
但这也是一个信号，傅长明走，说明林满江已经坐不住了，他开始清理外围。
下一步，石红杏会是那个被推出来的人。
沈砚对祁同伟说：“你亲自审傅长明，从傅长河那条线开始问。
傅长明精明，不会直接承认暗账，那就用秦小冲当年那几份会议纪要先开个口子。
他只管绕，越绕越容易露出矛盾。”
祁同伟点头。他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石红杏打了电话过来，直接打到省政府办公厅。
她不是找沈砚，是找排查组。
电话里，她说想就自己签批的那些资金调度记录做一次情况说明。
语气和之前两次约谈都不一样，没有了那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只剩下疲惫和紧绷。
沈砚让排查组把时间定在当天下午三点，地点放在省纪委谈话室。
这一次性质变了，不是工作约谈，是正式谈话。
三点钟，石红杏到了，她比上次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穿了一件深色外套。
陈志刚和另一名省纪委的同志坐在对面，沈砚没露面，在隔壁观察室旁听。
“石红杏同志，今天这次谈话省纪委正式记录，你有话可以讲。”陈志刚说。
石红杏低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四十七亿那个矿权交易，我知道一些。
林总亲自来京州开的会，说这件事一定要办，账面上要走快，不能拖。
我当时有些犹豫，他说这是集团的战略布局，出了事他负责，我信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后来傅长明拿了一堆资料让我签，说款项怎么走他已经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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