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了,我知道那些矿不值四十七亿。”
“你什么时候知道傅长明还做了一套暗账?”陈志刚问。
“上次约谈之后,傅长明被你们查了账本,我越想越怕。
那些本子上的数目跟我签的金额对不上,有些款项我压根没见过。
我才知道傅长明在骗我,不光是骗我,他连林总……”她没往下说,像是被自己要说的话卡住了。
陈志刚直接说道:“连林满江也一起骗了,还是和林满江一起串通的,你想清楚再说。”陈志刚说。
石红杏抬起头,眼里混着恐惧和绝望:“我不敢想,可如果不是林总的意思,傅长明敢背着他做那么大的账?”
沈砚在观察室里听到这里,知道石红杏的心理防线已经裂了一道口子。
只要再退一步,她就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但他也知道,这一步不能操之过急。
省纪委的人有分寸,陈志刚不会把她逼到死角。
果然,陈志刚让石红杏把知道的事情写下来。
石红杏接过纸笔,在谈话室里慢慢写,一笔一画,写了好几张纸。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停,写到第四张时,她终于落了泪。
沈砚从观察室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高育良发来的信息,只有几个字:“郑光明约见沙瑞金了。”
沈砚把手机放回口袋。
郑光明约见沙瑞金,这说明北京的某些人正在把压力往省委书记身上传。
沈砚几乎能想象沙瑞金此刻的表情,被夹在中央和汉东之间的那种局促,和不得不表态的煎熬。
沙瑞金怎么选,将决定中福案下一阶段的走向。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电梯口走去。
真正的风暴已经不远了。
沈砚下楼后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没让司机立刻开走。
他拨了高育良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郑光明什么时候找的沙书记?”沈砚问道。
今天下午,在省委小会议室,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
在省委小会议室,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沙瑞金随后让秘书推掉了下午的两场外事活动。
沈砚听完没说话,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明白,沙瑞金的态度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当天傍晚,高育良约沈砚在政法委的办公室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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