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走出办公室时,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站在走廊里,没有直接离开。
沙瑞金今天的态度,已经透露了两个信号:第一,匿名信的事他早知道;
第二,他暂时不打算主动压,而是看高育良能不能自己扛住,这不是好兆头。
高育良掏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三个字:谈完了。
沈砚只是回了一个,“嗯”
高育良知道,这个嗯字背后,沈砚什么都已经猜到了。
沈砚在办公室里听高育良复述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高育良说沙瑞金没看他的情况说明,只让他注意影响。
沈砚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开口:“他要是当场把信退给你,或者客气两句,那才真完了。
现在他公事公办,说明还想压,但压的方式,是让你自己先软下来。”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软不了,他要是想拿这个做交换,我不会答应。”
“你答不答应,他都会试。”
沈砚摇了摇头,“沙瑞金不是陈岩石,不会上来就撕破脸,他会让你在无形中欠他的。
比如这次,他说会按程序处理,处理得好,你就要记住他,处理得不好,你也怪不到他头上,两头他都不输。”
两人都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高育良开了口:“高小凤昨晚打电话来,说孩子有点发烧,问我能不能过去看看,我说去不了。”
他停了一下,看向沈砚,“这个时候,我连省都出不去。
请假去看孩子?那就是把枪递到陈岩石手里,让他顶着我脑袋扣扳机。”
沈砚把烟按灭,点了点头,他知道高育良说得对。
高育良现在如履薄冰,任何一个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
更何况,省委常委出省,本来就要报备审批。
在这个节骨眼上,高育良如果为了私事离省,哪怕只是去广州或深圳,上面的某些人都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不划算。
沈砚问道:“孩子病得重不重?”
“不重。”高育良平静的说道。
但沈砚听得出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高小凤说已经去医院了,就是普通感冒,嗓子有点红,她怕我着急,才打电话来说一声。”
沈砚想了想说道:“让高小凤带孩子去深圳看,或者让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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