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动了一下。
他是飞行员出身,对坐标本就极其敏感,更何况这个位置,他太熟悉了。
那是养殖基地,沈棠虾塘的周围。
"这个任务,"处长看着他,"本来可以派别人。但我想着,你刚从西北军区调回来,对那边的地形、气候、军地关系都熟。你带队去,事半功倍。"
"另外这个方向的技术顾问,"处长翻了翻文件,"是科工委的钱宗铭同志。军工材料专家。他会跟你们一起去。据说这个矿最早的线索,就是他在西北做水质检测的时候发现的。"
钱宗铭。
穆清寒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
他那次他跟着周鹤年到西北去,后来还和自己父亲在书房里单独谈了很久。
后来沈棠也被叫去了,那次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这份稀土报告摆在他面前。
虾塘的周边,钱宗铭,还有没有署名的来源,让他隐隐觉得这份东西……跟她有关。
他手指慢慢攥紧,这不是巧合,可他不会问。
这是保密的东西,处长不会说,钱宗铭也不会说。
如果真的是和她有关,是她留下的东西…
她给国家留了一份稀土,给陆衍之留了种子,给他留了一盆花。
也许花只是忘了带走,也许是真的留给他的,他不敢奢望。
他眨了一下眼,稀土是她留的,他更要去,要把它挖出来。
到时候她回来,他带她来看。
"我去。"穆清寒说,"什么时候能出发?"
"三天后。"处长把文件合上。
三天后的西北,穆清寒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戈壁的风还是老样子,干燥,带着沙土味,从地平线那头刮过来,卷起低矮的骆驼刺和枯黄的碱蓬。
和从前一样,只是一年前,他坐在轮椅上,现在他站着。
军用卡车停在营地入口,穆清寒从副驾驶跳下来。
军靴踩在盐碱地上,发出咔嚓的细响。
身后是一支十二人的勘探小队。三辆军用卡车,一台钻探设备,还有大大小小的仪器箱。
钱宗铭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拎着他那个永远不离手的公文包。抬头看了看四周,深吸一口气。
"穆处长,咱们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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