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放着一份摊开的、做了标注的文件。在这场所有人都被从床上拽起来的会议里,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是有备而来的。
下排右边那一格,是这场会议里最安静的一格。让-皮埃尔·罗斯,瑞士国家银行行长。
他的背景是一间看不出地点的、光线柔和的房间,他面前没有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从会议接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开过口。
施泰因布吕克清了清嗓子。作为召集人,也作为这条大陆上敞口最大的国家的代表,他先开口。
"先生们,女士。"
他说,"我不为这个时间道歉,因为我们都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我想我们可以跳过那些数字。我们每个人都看过自己的那一份,加起来是多少,也不难算。"
他停顿了一下,"我想先确认一件我以为不需要确认、但今晚必须确认的事——我们坐在这里,是不是都同意,今天下午发生在纽约和伦敦交易所里的那个价格,是不成立的?"
达林在他那个昏暗的格子里揉了揉眼睛。
"施泰因布吕克先生,"
他说,"'不成立'这个词,你打算怎么写进一份能站得住脚的文件里?"
"市场中断。"
接话的是阿克曼,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给一屋子学生上课。
"两家交易所都停盘了。在没有连续交易的情况下产生的最后一笔价格,不能被认定为公允价值。这是ISDA主协议里就有的条款,不需要我们发明什么。"
"那是给交易双方自己主张的条款,阿克曼先生。"桑茨开口了,他的措辞比达林精确,"是让你们德意志银行去跟你们的对手方主张的。不是让五个国家的政府联合起来,替你们主张的。"
"如果只有一家银行主张,"
阿克曼看着镜头,"对方可以在纽约的法院里一家一家地告我们,赢面很大。如果是五家银行、五个监管辖区同时主张——"
"那就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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