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政治事件。"拉加德接了下去。她终于抬起头,离开了那份文件,"而政治事件,是不进法院的。"
会议室里出现了这一夜的第一次短暂的沉默。
施泰因布吕克在他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他说,"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认定价格无效,约束各自辖区内的银行不得进行进一步的无序对冲,把整件事冻结起来,等市场恢复正常之后再重新估值、重新结算。"
"认定价格无效"这件事,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不难理解——在座的每一个人,账上都挂着一个只要承认就会流血的数字,而否认它,是他们共同的、本能的利益。
施泰因布吕克以为剩下的只是措辞。
打破这个错觉的是阿克曼。
德意志银行的CEO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系着领带,刮过脸,是六个人里唯一看起来像在正常上班的人。等施泰因布吕克说完"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他抬起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面——这个动作在镜头里几乎看不见,但声音传了过来。
"部长先生,"
他说,"我们认定它无效。然后呢?"
施泰因布吕克看着屏幕。"然后冻结结算,等市场恢复,重新估值。"
"我问的不是文件。"阿克曼说,"我问的是那台机器。"
"什么机器。"
"后天。"阿克曼说,"最多大后天,交易所必须重新开门。原油和金属是工业的血,全世界的炼油厂、冶炼厂、航空公司都要靠它们做套保,交易所停一天已经是极限了。等它重新开门的那一秒——"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落下去。
"我们的敞口还在账上。远星那批期权一份都没少。价格只要继续往下走,我们就必须继续对冲,继续抛售,继续把价格砸得更低。你在纸上写一百遍'价格无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市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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