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黄豆大的冷汗从沙瑞金额头砸落。
汗珠渗进名贵的波斯地毯,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晏清风那句“我凭什么给你这条活路”,像一把淬了冰水的钢刀。
顺着耳朵眼,直直捅进沙瑞金的肺管子里。
总裁办公室的厚重实木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三十三层走廊的感应灯光线昏暗。
中央空调的冷气像是有意识般,顺着领口直往人脖子里钻。
白秘书死死贴着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整个人躲在阴影里。
他双手像铁钳一样,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
十根手指因为用力,指肚被按得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指甲尖硬生生抠进了腮帮子的软肉里。
疼痛刺激着神经,却根本压不住他胃里疯狂翻江倒海的酸腐恶心。
他干咽着唾沫,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太荒谬了。
白秘书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的画面。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钟,轰然崩塌成了满地碎渣。
堂堂汉东省的一把手,京城钦点的封疆大吏。
现在竟然手脚并用地跪在一个商人面前!
双手举着一份代表官方最高威严的五年政绩总结报告,哭着喊着求对方赏脸签字!
白秘书的脑膜连着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耳膜里像塞进了几百只乱飞的绿头苍蝇,嗡嗡作响。
五年前沙瑞金空降汉东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那天高速公路全线物理封道,八辆闪着警灯的开道车威风凛凛。
省委大院的红毯铺了上百米,沙瑞金站在台上讲话,底下的掌声震得吊灯都在晃。
那时候的沙瑞金,腰杆挺得比钢筋还直,张口闭口就是规矩和法度。
可现在呢?
那个满嘴法理的封疆大吏,正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丧家犬。
他穿着发酸发臭的旧西装,额头死死贴着晏清风的皮鞋尖。
为了能爬回京城保住一条残命,连最基本的人格都像擦屁股纸一样扔进了下水道。
“晏总……晏爷!我求您了!”
办公室内,沙瑞金嘶哑劈裂的哭声顺着门缝钻出来。
这动静像是在生锈的铁板上硬刮,听得人骨膜发酸。
“只要您给我签了这个字,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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