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我们就再给他送一缕香,不解释,不引导,不图谋。就是让他睡得更香一点,梦得更暖一点。”
“这算什么战略?”格鲁瞪起独眼,“不打,不谈,就给他闻味儿?”
“这就是最好的战略。”说话的是耀真君。这位老账房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慢条斯理,“诸位,打过仗的都知道,最难对付的敌人有两种:疯的和不要命的。但比这两种更难对付的,是第三种,被你感动的。”
“疯的可以杀。不要命的可以成全。被感动的,”他环视一圈,“只能自己退兵。”
“而一个在梦里闻见饭香的存在,一个用十万纪元造了镰刀、却让雇工临死前还惦记着一盏灯的存在,”耀真君笑得像只老狐狸,“老朽赌他,是可以被感动的。”
“不赌。”苍练摇头。
众人都看向他。
“我不赌他的心。”苍练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众生城的秋夜,万家灯火,炊烟未散,逆熵塔的树冠上灯火与星光接成了一片。“我只做我该做的。”
“他问香从何来。这问题不需要战略,不需要算计,就像邻居隔着墙问你‘家今晚炖什么’——你怎么回?”
“炖得香,墙那边自然闻见。锅里添水,味道自然传过去。”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苍练转过身。
“开饭。”
“把饭开得比这七年更香。”
“不是演给他看。是我们本来就要吃这顿饭。加一双筷子的事,就当墙那边那位,也是个饿了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