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瑞庭开业的日子,许南嘉选在了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
没挑黄道吉日,没请风水先生。方启明问过一次,她说周六客流量大,媒体记者不用请假,比什么黄历都好使。
早上八点,国槐巷两头的临时停车区已经排满了车。帝都入冬早,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撑开,倒显得巷子比夏天宽敞了不少。
酒店门口搭了一座简易的剪彩台。没有红毯铺到街尾,没有充气拱门,没有礼炮。台面铺着一块素白的棉麻布,上面摆了一把剪刀和一段绸带,绸带的颜色是归园品牌的标志色——烟灰。
方启明站在台侧,手里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跟安保确认最后一遍动线。
许南嘉从巷口走过来时,三家媒体的摄影记者同时举起了镜头。
她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挽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妆容很淡。走到剪彩台前,她没有刻意对着镜头笑,只是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段烟灰色的绸带。
方启明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许总,帝都晚报、商业周刊、新锐文旅三家都到了。还有两家自媒体账号蹲在门口拍素材。”
“让他们拍。”许南嘉接过剪刀。
绸带一剪两断,两头轻飘飘落下去。
没有掌声雷动的场面,到场的人不多,稀稀落落鼓了几下掌。许南嘉把剪刀交还给方启明,转身走进了大门。
朱红门扇敞开,影壁后面的秋山水墨屏风迎面而立。阳光从院子里打进来,把绢面上的远山照得层次分明。
三家媒体的记者跟在后面,边走边拍。帝都晚报的女记者走得最快,录音笔已经举了起来。
“许女士,归园品牌之前一直做文旅民宿,这次跨入精品酒店领域,外界有声音说步子迈得太大。您怎么看?”
许南嘉没有停步,穿过回廊,语速不快。
“民宿和酒店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让人住得舒服。区别只是体量和客群。”
“但瑞庭原来是传统五星酒店,您收购之后大幅改造,砍掉了六间客房,房价反而提高了。不担心市场不买账吗?”
许南嘉在二进院的回廊下站住了,转头看着她。
“你住过归园苏州店吗?”
女记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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