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得到过。”
许南嘉看着她。
“你的真心话。”裴明珠的声音放慢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你护他、帮他、陪他打那些仗,什么都做了。但你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把心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讲出来过。”
书房安静了两秒。
许南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一张纸的边角。
“所以我才写不出来。”
裴明珠低头看了看那些涂改过的纸,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张,展开来看。
开头写了一句“傅砚辞,你好”,然后划掉了。底下又写了一句“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划掉了。再底下是半段话,写到“你大概不知道”五个字就断了,墨水洇开一小团。
裴明珠把纸放下来。
“写到一半就写不下去?”
“写到一半就会哭。”许南嘉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每次一想到要把那些话落到纸上,眼睛就开始酸。一酸就看不清字,笔一停,就觉得矫情,然后把纸揉了。”
她指了指桌角那两张揉皱的纸。
“已经废了五张了。”
裴明珠没有笑她。她把椅子往书桌前挪了挪,手肘搁到桌面上。
“那我们换个方式。你先不写,先说。你想在信里讲什么?”
许南嘉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讲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哪个阶段?”
“最开始。领证之前。他带着满身的防备来试探我,我也在算计怎么利用这段关系保命。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谁都不信谁。”
裴明珠听着,没有插嘴。
“后来有了时晏和时棠,他开始变了。可我那时候不确定他是因为孩子才对我好,还是因为我。”许南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指尖微微用力,在空白处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这个问题我藏了很久,一直没问过他。”
“后来想通了?”
“后来不用想了。”许南嘉的声音很轻,“他推掉百亿会议飞回来陪我产检那天,我就不用想了。”
裴明珠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些都可以写进去。”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翻开空白页。“我帮你列个大纲,你照着写,总比对着白纸发呆强。”
许南嘉看着她利落地打开笔帽,忽然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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