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裴明珠抬起头。
“沈清月太理性,她会把我的信改成律师函。方启明会列一份情感表达的KPI给我。”许南嘉嘴角弯了一下,“只有你,能听懂我想说的东西。”
裴明珠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接这话,低头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行:开头——回忆最初。
“第一段写你们最开始的状态。互不信任,各怀目的。但不要用总结的口吻,用一个细节。一个你记得最清楚的画面。”
许南嘉想了想。
“领证那天回来的路上,车里一句话都没说。他把结婚证放在中控台上,一直到下车都没拿。”
裴明珠写下来。
“第二段呢?”
“转折。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个人不只是一个协议上的名字。”
许南嘉的目光落在窗外。庄园花园里,时安正拿着水壶浇花,水浇到鞋上了自己还不知道。
“他第一次摸我肚子的时候。”她收回视线,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嘲,“手抖得跟什么似的,比我还紧张。那时候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然后下一秒就想,他在意的到底是孩子还是继承人。”
裴明珠的笔顿了顿,没有评价,继续记录。
两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裴明珠帮她理出了信的框架——从最初的试探到感情的转变,从孩子们的出生到并肩打过的那些仗,从她作为许南嘉的不安全感到最终选择把后背交给他的决定。
大纲写了满满两页。
许南嘉拿过本子看了一遍,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那一行是空的。
“结尾你留着没写。”
裴明珠搁下笔,靠回椅背。
“结尾得你自己想。大纲可以帮你理,但最后一句话必须是你心里的。别人替不了。”
许南嘉盯着那行空白看了很久。
书房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午的太阳移过了窗框,影子爬上书桌一角。
“我想好了。”
裴明珠看着她。
“这封信的结尾,我想回答一个问题。”许南嘉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如果回到当初那个被送去联姻的夜晚,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一切——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眼泪和所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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