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呼吸像被同时掐住了。
一千二百多人坐在台下,没有一个人动。连前排那个擦眼镜的白发老者都僵在了举手的姿势里,镜片悬在半空。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那页手写的稿纸。
深蓝色的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个字都是他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写了三遍,划掉两遍,最后定稿的那个凌晨,窗外的月亮已经沉到了树梢底下。
他抬起头。
“在正式宣布之前,我想先说一个事实。”
他的声音不重,但会场的收音系统把每一个字都送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也送进了全球四十多个国家的直播频道里。
“傅氏集团从我祖父手中传到我手上,三代人,七十二年。这家企业经历过战争、经济危机、家族内斗,都没有倒下。”
他停了一拍。
“但三年前,它差一点倒下。”
台下微微骚动了一下,又迅速安静了。
“那一年,我被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判定终身无法拥有后代。傅氏的股价在三个月内跌了百分之三十一,董事会有人开始谈过继方案,有人开始暗中转移资产。”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旧报告,可台下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份旧报告。
因为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在前二十分钟里碾压全场的冷硬锋芒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许南嘉在电视屏幕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柔。
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柔。
“后来有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活。”
帝都,庄园客厅。
许南嘉的手指攥着靠垫的边角,指节泛白。
时晏坐在旁边,牛奶杯已经放下了,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时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毯上爬起来了,跪坐在沙发边上,两只手抓着沙发扶手,嘴巴张着。
屏幕上,傅砚辞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她不是什么名门千金,走进这段关系的时候,她身上没有任何筹码。但她用三年时间做了一件事——她让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家族,重新活了过来。”
许南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给了我五个孩子。”
傅砚辞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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