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眼温婉,举止从容,正是北静王妃甄宁。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案角,端起上面那只青瓷小碗,柔声道:“殿下,妾身熬了一碗燕窝,趁热喝罢。”
水溶见了她,脸上的神色明显松了几分,接过碗来几口便喝完了,像是那股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整个人也跟着醒了几分。
他将空碗放回托盘里,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双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你不在王府待着怎么来了?城里还不算太平,仔细被哪些不长眼的冲撞了。”
甄王妃被他抱着,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堆积如山的奏折,微微蹙了一下眉:“政务哪里做得完的?殿下何必事事亲力亲为,交予六部堂官们处置便是了。您这样熬着,仔细伤了身子。”
水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关心了的暖意:“这才是刚开始。等过些日子理顺了,自然就好了。”他说着,手搂得更紧了些,“到时候我多陪陪你。”
甄王妃轻笑了一声,推了推他:“殿下还是先把那些折子批完罢,可别到时候御史们说我红颜误国。”
水溶笑得更深了些:“他们敢?我让他们去西北挖沙子去。”两人笑了一会儿,气氛松快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水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收了笑容,声音也低了几分:“府里那些人还安分么?”他虽没明说,可甄王妃显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也收了笑,微微正色道:“几位侧妃还算是识大体的,近日都没什么动静。只那一位——”她顿了一下,“有些不安分。”
水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怎么了?”甄王妃压低声音道:“今早她母亲来了府里,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走的时候,那位王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之后那屋里砸了几只瓶子。”
水溶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可知她们说了什么?”
甄王妃摇了摇头:“下人听得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元春’什么的。”
水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再追问。他端起那碗已经空了的燕窝碗,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
甄王妃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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