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刚刚记起来的随意:“对了,殿下,我父亲那边来信了,说已经启程,约莫再有十来天便能进京。”
水溶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那层压在他眉宇间的沉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道缝:“好!老泰山来了就好。朝中那些老臣,总要有人镇一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江南那边的事,还顺利么?”
甄王妃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温婉,可那眼底却分明闪过一丝极淡的阴影:“父亲信上没有细说,只说还在查。”水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们说的正是贾赦的事。
本来按照水溶的计划,鲁王在京城这边,江南那边马上就跟进抓住贾赦。不过毕竟消息传递还需要时间,可鬼知道贾赦怎么就先得了信,在甄家带着人赶到时,那老泥鳅早已不见踪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现下贾瑕占据天津,阻塞运河。本以为派队人过去就能给剿了,谁想到竟让人打的屁滚尿流的。
幸好贾瑕手里兵少,要不估计自己都等不到登基的时候。
可现下就这么僵持着肯定是不行的,京中马上就要爆发粮荒了。这件事必须快点解决,可现下京中拿得出手的筹码只有他那两个兄弟。不过说实话,按理说但凡有点脑子的大家公子都不会在意贾琏的死活的,甚至还希望朝廷能帮着把贾琏弄死,到时候他一个次子袭爵就没有阻碍了。
水溶知道贾瑕与贾赦父子情深,所以才想拿下贾赦,到时候就不怕贾瑕胡来,可眼下……算了,说什么都晚了。
正是:
村野人家藏玉影,津门帐下寄兵情。
贾瑕暂定心头事,一夜无眠待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