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多花在了上皇南巡的开销上,可这话谁也不能说。
他原以为这回甄家是逃不过去了,没想到——他放下酒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没想到自己的女婿和上皇联手,竟在京城翻出了那般大的动静,别看上皇隐忍多年,老虎老了依旧是老虎。
此番进京,他便是去享这迟来的福分。
船在扬州城外靠了岸。
甄应嘉虽然急着北上,可扬州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停一站的,他的儿子甄宝玉如今正在扬州。
去年甄宝玉娶了扬州知府闫埠忠的千金,前几日正带着媳妇回娘家探亲。
甄应嘉对这儿子向来不大满意,自小不喜欢四书五经,成日里在女人嘴里厮混、摆弄些花鸟鱼虫,跟京城那位贾宝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此前总觉得这个儿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可如今局势变了,未来的天子是他的女婿,那自己儿子便是未来天子的妻舅,到时候在朝中挂个虚衔、领一份俸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几分,换了身衣裳,让人备了几样礼盒,便带着随从往扬州知府衙门去了。
扬州知府闫埠忠早已得了信,亲自等在衙门口,远远看见甄家的轿子拐过街口,便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意:“哎呀,亲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甄应嘉下了轿子,也笑着拱手还礼:“闫大人客气了,你我如今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此时甄宝玉也迎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绦带,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书卷气,只是那目光略微有些躲闪,像是怕被父亲当众数落。他走到甄应嘉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孩儿见过父亲。多日不见,父亲身子可好?”
甄应嘉本能地皱了皱眉,正想开口训斥两句,忽然想起还在衙门口,人多眼杂,便压下那口气,淡淡地“嗯”了一声:“为父都好。你来了丈人处,没惹祸罢?”
甄宝玉低头道:“孩儿不敢。”闫埠忠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贤婿守礼本分,哪里是惹祸的性子?来,亲家快里面请,屋里已经备好了席面。”甄应嘉负手朝衙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甄宝玉一眼。
闫埠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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