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倾泻在敌军密集处。双方激战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分,京营终于扔下几千具尸体撤走了。
这一仗贾瑕这边伤亡了上百人。从此之后,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啃不动谁,可谁也不肯先松口。
这日午后,贾瑕与米坦坐在中军帐里,对着一幅铺在案上的京城舆图发呆。
图上用炭笔标出了皇宫的位置、诏狱的方向、以及几条从城外通往城内的暗道。那些线条已经被描过很多遍了,有些地方甚至被炭笔磨得发了毛。
米坦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他有手指着图上一处地方说道:“这里,承宁殿后面的偏殿,就是目前陛下的所在。地方偏僻,来往的人不多,守门的太监是夏守忠安排的人,每两日换一班。”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有个难处,若单单将人带出皇宫,倒是不难,可要一天之内不被发现,目前做不到。一旦夏守忠发现陛下不见了,定会立即下令追杀,到时候陛下就算出了宫,也未必安全。”
贾瑕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图上,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京中可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能暂且躲避?待陛下出了皇宫,我们这边立即发动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
米坦问道:“瑾瑜可有信心一举拿下京城?”
贾瑕苦笑了一声,那笑声短而轻,像是被冷风吹了一下:“公公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们这几千人怎么打得下京城?不过是想着吸引些注意力罢了。若陛下能趁乱出城,与我们汇合,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米坦摇了摇头:“太冒险了。若真出了万一,伤到陛下,得不偿失。还不如保持现状——起码现在所知,陛下没有受到伤害。”
贾瑕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陛下在宫中装晕,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真等水溶登基,没了后顾之忧,陛下的性命就堪忧了。”
米坦也沉默了。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处被反复描过的宫殿轮廓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是啊,只要水溶登基,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沉默着,帐中陷入一片沉甸甸的安静。风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将案上那张舆图的边角吹得微微翻卷。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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