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咬紧了牙关才勉强压住的颤抖:“站住。”管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水溶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剧烈地翻搅着,将他那张向来从容的面孔撕扯得七扭八歪,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再拨一下就要断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罢了。先留着他们。”
管家不敢多问,低头退了回来。
水溶转身走回书房,踩着满地碎瓷走到案后,在唯一一把还立着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闭着眼睛,一手撑着额头,手指深深地掐进鬓角的发丝里。
他怕了。
天津那个贾瑕,区区几千人,竟在十天之内挡住了京营三次进攻,打得这边束手无策。现下又加上一个行事狠辣、行踪不定的贾赦。
若真的将贾琏贾琮砍了,手里便再也没有任何能牵制那对父子的筹码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想起扬州送来的那份详细禀报上写着的,甄宝玉被砍下的右臂用绳子系着横挂在脖子上,一路拖着两只浸透鲜血的麻袋走进城门。
那些字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记忆里,他不敢想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京城,会是什么光景。
与此同时,天津那边,贾瑕的大军已经在这里扎了十天了。这十天里,贾瑕和他手下那两千多人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朝廷的兵马发起了三次进攻。。
第一次京营来攻时,对面来了三千多人,神机营在城郊的缓坡上列阵,火枪轮射的密度让那些京营士兵连冲过第一道防线都没能做到,丢下几百具尸体便退了回去。神机营没有损失一人。
第二次京营又来了,人数差不多,可这回对面也带了不少火器,鸟铳、三眼铳,甚至还有几门小炮。虽然比不上神机营的新式燧发枪,但好歹能还手。双方在城外交火了小半个时辰,神机营折了几十人,京营那边倒下的人数是这边的十倍不止,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第三次规模最大,京营趁着夜色,鸟铳、火炮和骑兵一齐朝着贾瑕的阵地发难,一度将他们逼回了天津城内。幸好城头上有贾芸的炮兵压阵,贾芸亲自站在城垛后面指挥,将一排排炮弹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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