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却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率先开了口:“你这丫头,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被歹人掳了去呢。老爷为此流了不少眼泪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嗔怪,像是在说一个贪玩跑丢了的孩子。可那字字句句,落在惜春耳朵里,却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的针。
惜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月牙印。她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木雕。
妙玉站在她身后半步,虽不知这府里的龌龊内情,可她那颗心向来玲珑剔透,早已从惜春僵硬的脊背和那妇人过于完美的笑容里察觉了不对劲。
她忙上前半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贫道妙玉,见过贾老爷、贾夫人。”
王夫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来,目光在妙玉脸上转了一圈,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和审视。她上下打量了妙玉一番,见这年轻道姑生得眉目如画、气度不凡,穿着虽然清贫却自有一股出尘的风韵,心中暗暗纳罕,面上却已堆起了客套的笑意:“原来是妙玉师傅,快请坐。不知师傅在何处修行?”
妙玉道:“在水月庵挂单,与惜春师傅同住。”
王夫人点了点头,又客套了两句,妙玉便将来意说了,庵中断粮数日,特来府上借些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一听是来借粮的,王夫人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她转过头去,看着惜春,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她心里想的是:我还以为你是个世外高人呢,清高得连贾家的门都不肯进,如今倒为了几斗米折腰了。她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后对身旁的婆子说道:“去吩咐库房,备十石粮食,用车子装了,送到水月庵去。”
身后婆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惜春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这房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贾政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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