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的缘故,她这几日心绪起伏很大,忍了又忍,才维系住恭敬的神情。
“是,臣妾告退。”
而等她出去,冯继才敢禀报更为私密之事:
“薇姑娘如今还不知自己身怀有孕,底下人都瞒着,太医说姑娘身子骨弱,且养一个月再打去胎儿才稳妥。”
萧柄权彻底搁下奏折,想到她自幼娇生惯养,如今一劫跟着一劫,到底还是动了些恻隐。
“她近来身子如何?”
冯继趁势道:“底下人谨遵医嘱,趁寺庙午歇,会将姑娘带到寺后林子里散心,说是这几日姑娘气色好多了。”
男人指关搭着玉镇纸上,好一会儿,才说:“寻个由头去祈福吧。”
冯继便知他是打算去见人的,忙应声“是”。
却没想到,这个由头来得这样快。
只隔了两日,宫人便慌慌张张来报:
“长春宫的赵淑妃午后宣了太医,似有早产之兆!”
赵菁华凭借在东宫便有孕,又是良娣,一入后宫便封了淑妃,日子更甚从前,身边一大帮子赵家送来的人围着伺候。
萧柄权没有赶过去的意思,冯继便追问:“好好的,才七个月,何故会早产!”
传话的宫人慌里慌张回:“淑妃娘娘近来身子愈发重了,老说腰疼,便每日叫人推拿。谁知今日推着推着,忽而便破了水!这会儿稳婆和太医都已在接生了。”
萧柄权听得心烦,挥了挥手道:“那就等生了再来禀报。”
宫人只得无功而返。
赵菁华也顾不上男人有没有来了,她疼了整整十二个时辰,起初还能哭叫几声,到后来全凭一口气吊着,才没哭晕过去。
睁眼,生产时的记忆像被人用剪子剪去了。
周遭很安静,只有哭红眼的母亲守在床边。
“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