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罗太医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我知道了,两日之内,就把药配出来。”
慎芳还不放心,时不时去罗太医屋门口转悠,看到他的确在查药方、配药方,这才稍稍安心。
沅薇也注意到,慎芳的神色一日日缓和起来,对罗太医也愈发恭敬奉承。
这叫她愈发不安。
眼下已是冬月初,月事迟迟未至,她确信自己的确已有了身孕。
这日慎芳似是不慎吃坏了肚子,在罗太医气定神闲把脉时,她忍不住催问了几声。
弄得罗太医呵斥她:“你在旁边动来动去,老夫如何把得准?有什么事先自行去解决吧!”
慎芳也找太医开了治腹泻的方子,却收效甚微,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想着外头还有小太监盯着,兜着腚就逃命似的往外去了。
“罗太医,您……”
罗太医收回搭脉的手,对沅薇轻摆了摆,示意她不要说话。
从袖间取出个纸包,并一张字条塞给她,拎起药箱就走了。
字条上是一处住址,就在皇城内,想必是他的家。
沅薇看完,背下来,在烛火上烧了。
至于那个纸包,她夜里才打开,发觉里头竟是……茜草。
前阵子罗太医说她肝胃郁热,取来几味药材叫她泡在白水里喝,还特意介绍了一番,其中就有这一味茜草。
她下床倒了杯水,取一小段丢进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整杯温水就被染红了。
与此同时,相府。
得了承诺的许钦珩并未心安。
这些天他从枕月居搬出来,回到了霁深堂的寝屋。
无他,枕月居尽是他与人的回忆。
起初还能嗅着枕衾间她的气息,骗自己睡上半个时辰,可日复一日,她的气息淡去,只剩他自己躺在空荡荡的拔步床上。
他受不了,只能搬出来。
今日得了承诺,坐于榻沿的心境又是不同。
他忽而很想拿出她的东西看一看,秉着烛台走向床头那口柜子。
蹲下身,却是浑身一凛。
这口柜子被动过。
钥匙依旧是手里这把,柜门却不对,太新了,泛着股淡淡的生漆味。
在相府,谁能不惊动他,大动干戈进到霁深堂,换掉这两片柜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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