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后。
慎芳端着一碗刚煎好,还冒着苦气的药,领着四个小太监来到她榻前。
“姑娘,这是罗太医为你开的补药,调理身子用的,你趁热喝了吧。”
沅薇靠在床头,目光从黑漆漆的汤药,移向严阵以待的几个人。
“是药三分毒,我近日好端端的,何必再喝这些?”
慎芳不容分说上前一步,“为您调理身子,这是陛下的意思。”
同为女子,慎芳想她必定察觉了自己月事迟迟未来,猜到了自己身怀有孕。
“姑娘就不要叫奴婢们为难了,您自己把药喝了,奴婢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端药的小太监双手托着漆木盘,脑袋恨不能低到木盘下面,快步却也稳稳绕过慎芳,将药碗递至她面前。
榻间女子盯着药碗,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片刻后,只见她赌气似的端起药一饮而尽,又重重把碗磕在托盘上。
“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都出去,我要睡了。”
说完,顾自朝里躺了下去。
今日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
慎芳一整夜没敢睡,就候在石门外,等着里头的动静。
约莫是夜半时分,里头传出一声女子的痛呼。
“救,救我……”
成了,药效发作了!
“把热水巾帕送进去,把罗太医开的安冲汤端来!”
石门开,榻间女子洁白的寝衣上,大片猩红刺目。
她捂着小腹满头是汗,“你,你们给我喝了什么?我的孩子,我的……”
慎芳两手端放身前,冷漠,甚至带着些终于能扬眉吐气的报复快意。
“姑娘,这都是陛下的意思,您也怨不得旁人。”
昏暗帘帐内,但见女子单薄的脊背曲起,整个脑袋埋进被褥内,传出无助的哭声。
只在宫女试图为她换衣裳时,忽然大喝:“滚!你们都给我滚!不许碰我!”
慎芳只听罗太医道:“面赤舌青,胎元已落,喂药吧。”
她安下心来,也不再管人满身血污,“把东西都放下,让姑娘一个人静静吧。”
此事办成,慎芳大为畅快,以为终于挫了这活祖宗的锐气,这下总算能太太平平熬到春选了吧。
谁知次日一大早,冯继就领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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