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下眼,肩头抵着榻沿,半晌没出声。
沅薇担忧望向套在腕间的手环,又去看他的脖颈。
“是不是太小了?我看着有些紧,你是不是很难受……”
她抬手去触的时候,却听男人笑了声,意味不明的。
“你笑什么?”
“不难受,”许钦珩抚上她的手,“阿沅,就这样睡。”
长腿直起,重新爬上榻。
脖颈下垂着的银链,晃出一阵暧昧碎响。
躺下来,那条手臂重新搭上她腰肢,沅薇还等了等。
这回他果真平静许多,再没克制不住把她往死里箍了。
她终于能安心闭上眼。
身畔,妻子的吐息渐趋平和。
许钦珩粗大的指节抚上那条银链,轻缓地,从自己颈间,一路抚至她细瘦的腕骨。
银和玉只是好看,并不牢固。
他想要一副玄铁锻造,刀劈不断、火烧不化的锁链。
最好,能把两个人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翌日。
许钦珩按时醒来,从枕头底下取出钥匙,俯首,插入颈后玉环锁孔。
被勒了一夜,冷白的皮肉上烙下一圈红印。
他抬手触了触,又行至妻子梳妆镜前,对镜欣赏一番。
平直的唇线勾起一抹弧度。
昨夜,果然睡得很安心。
套上绯红官袍,一应穿戴齐整,他又回到妻子床前,俯身往人额间轻吻了吻。
出门时交代:“守好夫人。等夫人醒了,叫府医来请脉。”
“是。”
今日朝会注定有一场大戏。
刚刚才竣工的永明楼,天子斋戒祈福三日,便莫名坍塌。
白白耗费十五万两银子倒是小事,萧柄权一上位,便将先帝定下的八百万两陵寝开支,削减到了二百万两,仓促竣工。
可这趟他去大圣安寺,名义上是为后宫诞下死胎,谣传天神降罚而去的。
这楼一被炸毁,又添笔触怒神佛,闹得他得国不正的谣言愈传愈凶。
更让他大动肝火的是,给太后的解药,许钦珩只送来了一颗。
下个月若还想要,便只能继续看他脸色!
萧柄权一回乾清宫,就气得摔了桌上一方玉镇纸。
玉碎声清脆,却吓得满宫奴才匍匐于地。
冯继也跪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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