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嗤了声。
这奴才对她那点若隐若现的心思,打头回见他,崔雪娥便瞧出来了。
看在他生得眉清目秀,伺候起自己尽心尽力,也傻愣愣帮自己往皇帝哪里传信的份上,她从没跟人计较过。
今日给他这个机会,他倒是不肯接了。
“我没怪你,”崔雪娥卧回去,才道,“只是你知道的,我近日脾气坏得厉害,实在是……”
“奴才明白!皇后娘娘辛苦。”
“你要是觉得这般不妥,便出去,寻个会推拿的姑姑进来吧,要手劲儿大些的。”
得用跪在地上,盯着面前皇后娘娘尊贵的凤体。
他也是忽然才反应过来,皇后娘娘并未防备自己,并未拿自己当正经男人看。
而自己……也的确并非健全的男人。
他的不敢僭越,反显得他心思不纯。
“娘娘……若不嫌弃奴才,还是奴才,替您继续按吧。”
软榻上的女人没说话。
得用微微颤抖着,把一双僭越的手放了上去。
*
右相府。
沅薇对宫里这些波谲云诡一无所知,又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都没赶上平日用早膳的时辰。
今日三个丫头露面都不哭了,香草还在那儿念叨她:“姑娘怎的这般能睡?昨日午后两个时辰,入夜又一觉睡到现在!”
沅薇也觉得奇怪,“兴许是刚回家,家里的床榻太舒服吧。”
而且不知为何,脑袋雾蒙蒙的,总觉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男人说来着,却一下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她要说什么来着……
“对了,”沅薇问,“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女堂那里如何?”
是扶烟回的话:“姑娘放心,女堂一切妥当,只是有几个年纪小的还在问我,说姑娘何时再去瞧她们。”
沅薇扬唇,和人说起女堂那些孩子们,又把自己想不起的那件事丢到脑后了。
再晚些,疏桐领着府医进来道:
“夫人,相爷叮嘱,要府医为您请平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