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长桌上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顾家今天因事无人到场,少了一票,这场关于修建内城的表决本来就不可能分出结果。
他轻咳一声,苍老平缓的声音响彻大厅,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顾家的人没来,今天的会议就先到此为止。老夫年事已高,身子有些乏了。”
程锐心中透亮,正好借着对方给的台阶顺势收场。
他缓缓起身,脸上收起方才对峙时的冷意,客套地对着南宫凌霄拱手。
“老爷子的身体要紧,此事不急,我们改日再议就是了。”
几句场面话寒暄过后,程锐转身示意程以谦跟上,父子二人先后往外走。
途经南宫誉身侧时,两人视线相撞,锋芒互抵。
南宫誉压下心头怒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质问:“程以谦,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处处跟我作对?”
程以谦神色坦荡,下巴微抬,眉眼间仍旧桀骜肆意。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非要算作对的话……就当我是替缈缈出气了。”
话音落下,不等南宫誉追问,他就跟着程锐离开了议事大厅。
南宫誉愣在原地,皱着眉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霍归璟,语气烦躁又困惑:“缈缈是谁?我认得这个人吗?”
霍归璟摇摇头,神色凝重:“属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并不认识。”
南宫誉只当是程以谦为了对付他随口胡诌的一个借口,满心烦躁。
南宫凌霄已经抬步朝外走去,他心头一紧,也想不了这么多了,赶紧跟上去。
他知道爷爷今天肯定对他失望了,内心有些慌张:“爷爷,您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