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望着朱橚离去的背影,眼底先浮起几分无奈,随即又被一层纵容的笑意悄然盖了过去。
她没有把人叫回来,只顺势替他接过了待客的话头。
“法师所虑不无道理。东征将士客死异乡者众,殿下虽命人收敛骸骨、造册抚恤,到底仍有许多魂魄漂泊海疆。办一场法会,既安亡者,也安生者,吴王府愿意承办。”
朱元璋紧绷的眉头顿时松开。
“还是老五媳妇明事理,法会便照法师说的办,银钱从宫里出,不必叫王府费心。”
“父皇疼惜,儿媳不敢推辞,不过超荐亡魂,贵在诚心,不在排场,若金银铺张得太过,反倒失了佛门清净本意。”
“王妃所言正合佛理。”华克勤含笑合十,“所谓一灯能破千年暗,一念能开万世愚,功德不以金银多寡论,只看发心是否真切。”
徐妙云顺势接道:“《金刚经》有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若只求一场法事换来无灾无祸,心有所住,倒像是同佛祖做买卖了。”
华克勤目光微动,很快笑道:“王妃慧根深厚。”
朱元璋听得兴致更高,话题从祈福法会一路谈到寺院赈济、僧人讲经,暖阁里的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
另一头,朱橚已经把大富翁棋盘铺开。
朱雄英抓着筹码,雄心勃勃地要买下整条秦淮河,银钱不够便转头向母亲预支明年的压岁钱。
常穆英坐到软毡旁,笑骂道:“父皇在那边问佛,你把客人往妙云面前一丢,自己倒躲得舒坦。”
朱橚头也不抬:“我坐在那里,父皇三句话便要骂人。妙云既懂佛理,又会照顾父皇的兴致,一个媳妇顶三个我,这叫知人善任。”
“你倒越来越会夸媳妇了。”
“自家的宝贝,不夸留着落灰吗?”
常穆英被逗笑。
她同朱橚性情相近,也不爱迎来送往,索性便陪他们掷起骰子。
朱雄英玩了几轮,先前饭后涌上来的那点精神很快耗尽。
手里的骰子还没掷出去,人已经打了两个哈欠。
常穆英将他揽到怀里,小家伙挣扎着说自己还要买北平的铺子,话没说完,眼皮便合在了一处。
朱橚把棋盘往旁边挪开,免得筹码硌着孩子,又让宫人拿了条薄毯过来。
常穆英替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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