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便可就地开炉,打造曲辕犁,高炉锻铸的锄头、铁铲、镰刀等各式农具堆得满满当当。
宋也亲自出城迎接。
物资清点完毕,当即分派下去。
一部分良种下发给各部越民试种,匠人择地搭建简易工坊,就地炼铁铸器,往后不必再千里往返从咸阳运送铁器。
而另一边部分带来的农具则先紧着郡城周围部落用,有了趁手的铁制农具,修渠垦田的速度陡然加快。先前仅靠竹木土石推进的工程,如今如虎添翼。
官吏继续下乡,一边分发种子农具,一边教百姓学习新的耕作法子。
不少越民看着崭新的铁犁,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铁刃,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他们只知向鬼神祈求丰收,如今才亲眼看见,能让田地增产的是工具与人的双手。
只是部落之中仍有不少巫祝暗中观望,伺机而动。
陂塘边上,邓师傅正拿锉刀修最后一架曲辕犁的犁铧,铁屑簌簌往下掉。
几个越人青壮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明天这架犁就要下田了,谁都想抢头一份。
远处梯田里,稻秧刚冒出两寸绿,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边。
五百亩试田,种子是吕雉从咸阳带来的,出芽率比本地老种高出一大截。
嬴蕤蹲在田埂上数了半天,回头冲嬴阴嫚喊:“阿姊,这片比昨天又高了一截!”
嬴阴嫚“嗯”了一声,正拿一根竹签在泥地上划,教旁边几个越人小孩认秦篆。
小孩们嘴里跟着念,西瓯口音裹着秦音,怪腔怪调的,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表面上看,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但宋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着这日子好起来。
...
另一边。
“大人,又有人怠工了。”李由皱着眉说。
“第几回了?”
“这都好几回了!还是那几个老面孔,干活磨洋工,一到饭点比谁都积极。收工回去还跟族人嚼舌根,说什么我们修渠动了地脉,鬼神要降灾......”
宋也坐在案前,手里翻着编户册,头也没抬:“哪个部落的?”
“还是小溪边的那个部落,族长倒还好,是他底下几个老人带头闹。我查了查,那几个老人跟老巫师走得近。”
“巫祝?”
“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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