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冷冽,不带半分转圜。
她稍作停顿,目光落向城下黑压压的越民,缓缓道:“再者,他们已是秦民。”
通译即刻将原话如实转述。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一盆冰水骤然浇落,瞬间浇灭了城下所有躁动的喧嚣。
是啊......他们早已归降大秦,不再是割据蛮荒的部落蛮人。
良久,为首的老族长沙哑开口。
通译转述他的诘问:
“大人禁巫、绝卜、罢祭祀,可我百越万民,向来靠天地鬼神安身立命。”
“种田仰赖天时,打鱼依托水泽。天不言、水不语,风雨旱涝无从揣测,不求鬼神,我们又该去问谁?”
“关中倚律法安世,百越凭鬼神渡生。”
“大人难道......就不惧荒天无佑、子民无依吗?”
“惧?我又何来惧之说?”宋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城下一众部落子民,“既然我宋也来了,就一定会让你们吃饱饭!”
说完,她大袖一挥,直接转身走了。
......
之后的日子里面,宋也带着人以强硬的态度推行政令。
首要之事便是兴修水渠。
当下先就地征集越民,取用本地竹木、土石动工,秦军吏卒现场督工,先把主干水道与陂塘的基础框架搭建起来。
铁制新农具、水泥建材尚在路途,吕雉还要半个月方能押运物资抵达,只能先依靠本土材料赶工。
水渠框架初具规模之后,紧接着便丈量田亩、登记户籍、划分田界,把原先部族共管的土地重新确权授田。乡中官吏逐村宣讲秦法,重申禁令,严禁私斗、巫祭与人牲旧俗。
屡教不改者,依律处置。
简易的竹舍乡学也同步动工,先招收部族孩子,教习秦文与农耕道理。
成年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难以一朝扭转,便先从新一代孩子做起。
当地人亲眼看见沟渠引来了活水,干涸的田地得以灌溉。
鬼神不曾降下甘霖,可人力造出的水道却实实在在滋养了土地。
只是很多活计还受限于物资,大伙都在等候吕雉押运的那批农具与建材早日抵达......
终于这一日,吕雉的车队抵达南疆土城。
队伍绵延数里,车上满载粟米良种,还有少府抽调来的一众匠人。
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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