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挖。
“你这人倒是敏锐。”
“那我再问一句。”江阳蹲在旁边,压低了声音,“您知道我来找您,不光是为了医学院的事吧。”
孙思邈把黄精放进背篓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
“皇后的喘疾又发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阳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孙思邈叹了口气,往山上继续走,边走边说:“喘疾这东西,老夫也没法根治。”
“但应该能缓解。”江阳跟上去,“比如食疗,比如养生调理。”
孙思邈脚步一停,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里头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
“你竟然知道食疗和养生?”
这两种疗法的理论体系,正是孙思邈这几十年在山里钻研出来的东西。
整个大唐,没几个人听说过这两个词。
“以前碰到过一个游方郎中,聊了几句。”江阳随口编了个由头。
孙思邈的眼神变了,追着问:“哪里碰到的?姓甚名谁?他具体说了什么?”
“就一面之缘,名字没留。”江阳摊了摊手。
“但他说得很有道理,药补不如食补,治病不如防病。与其等人病了再治,不如从源头上调理身体,防患于未然。”
孙思邈听完,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动。
这套理念跟他这些年的研究方向几乎一致。
“所以我才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江阳趁热打铁,“您一个人在山里钻研,固然能出成果。”
“但如果建了医学院,天下的医者有了一个交流学术的平台,互相印证,互相补充,医学的进步速度会比现在快上几十倍。”
“您想不通的难题,说不定别人一句话就能点透。别人解不开的结,您随手就能解。”
孙思邈沉默着往前走了十几步,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确实跟那些官老爷不同。”
“以前来的人,开口就是陛下征召,语气里全是命令,好像老夫欠他们的。你倒好,又是聊打架,又是聊医学院,还知道食疗和养生。”
他看着江阳,目光里多了几分东西。
“容老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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