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满脸恳切。
“孙老,求您个事儿。”
“何事?”
“您赶紧帮我多提炼一些地榆药粉出来,就用我在太白山上教您的那个木炭过滤法,越多越好,明天朝会上用得着。”
孙思邈看着他的表情,乐了。
“行,老夫这就去弄。”
他放下茶碗,起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
“明天那个朝会,老夫能不能去看看?”
江阳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您想去?”
“老夫在山里待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当朝宰相拿鞋底抽人的。”
孙思邈捋了捋胡子,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既然来了长安,总得见识见识这贞观朝的朝堂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江阳拍了拍大腿,指着孙思邈哈哈大笑。
“行!我跟陛下说,明天带您上殿!”
他低头继续刨木头,手上加快了速度,木屑纷飞。
嘴里还嘟囔着。
“得厚一点,再厚一点,宽度也得加……明天万一李纲那帮人拿象牙板子招呼过来,不能吃亏……”
孙思邈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个满头木屑,嘴里念叨着笏板厚度的年轻人,心里涌上来一种极为奇特的感受。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官员了。
北周的,隋朝的,大唐的。
没有一个像江阳这样。
上一刻还在跟他讨论药理本质,下一刻就蹲在地上削笏板准备打架。
前脚刚把药王请下山,后脚就开始琢磨怎么在朝堂上不被打破头。
荒唐。
但又真实得让人想笑。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高坐庙堂上端着架子的泥塑木雕。
孙思邈转身进了灶房,翻出江阳留下来的地榆根和木炭,生火烧水,开始提炼药粉。
他一边忙活一边想着明天朝堂上的场面,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