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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顾景沉四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逼垮对手,也见过他在最难的时候咬着牙一个字不说。
可此刻顾景沉的声音,比那些时候都冷。
方远:“是,顾总,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顾景沉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陶安的手机。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陶安最近得罪过的人。
白珍回了京城,沈乔伊听说已经被送出了国,滕达死了,张雅茶在拘留所。
还有谁?还有谁会动她?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被抓住的那个男人。
瘦长脸,眼神躲闪,说是认错了人。
当时应该报警的。
或者暂时答应方远彻查干净。
顾景沉站在原地,垂下的手握紧成拳。
........
陶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旧椅子上。
四周是灰扑扑的水泥墙,顶很高,窗子破了大半,透进来的光像掺了灰。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灰尘味,混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滴水声。
她认出来了,这是郊外那片废弃的老厂房,以前路过时她见过。
陶安试着动了动手腕,被扎带捆得很紧,勒得她皮肤发红。
她没有再挣,抬起头。
沈宏山坐在不远处,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
“醒了?”沈宏山开口。
陶安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
“沈伯伯,好久不见,您怎么约我来这种地方?想叙旧也挑个好点的地方啊。”
她声音还有些哑,可语调却是轻快的。
沈宏山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陶安,我查了你很久了。”
陶安笑起来,“是吗?”
沈宏山:“陶安,你好得很,原来沈家这些日子被架在火上烤,都是你在背后添的柴。”
陶安仰着头看他,脸上那点笑没有退。
“沈伯伯,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她歪了歪头,“有证据吗?”
沈宏山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让陶安心里沉了沉。
“证据?我不需要证据。”
他慢慢蹲下来,视线与陶安平齐。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压迫感近得触手可及。
沈宏山一字一句地说:“你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想搞垮沈家,给你那个男人报仇吗?”
陶安神情冷了下来,说:“沈乔伊雇了人,想要我的命,顾景沉为了保护我才伤得这么重。沈伯伯,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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