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后面的陆晚听见喊她名字,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探了。
“这林子里树太多,指不定出去遛弯了呢。”江祈冲王城说:“老师,我们几个往远了找找,您在这歇会,她要是看见您在,说不定自己就出来了。”
周鸣还想说什么,被江祈拽了下袖子,给沉香和韶清欢递了个眼神,几个人躲到十几米外的树后面。
王城站在土包前,手习惯性往口袋摸,想摸烟,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烟也带不来。
他咳了一声,看着树的方向,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在这。”
他顿了顿,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三阿婆都和我说了。”
“我去南方找了你十年,江浙那边的纺织厂我几乎跑遍了,一个厂一个厂问,都没你消息。”
说到这里,王城笑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头,倒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这些年我供了不少个山里的女娃读书。
她们都考上大学了,有当老师的,有当医生的,还有一个考进闽大历史系,毕业以后留校,成了我的同事。”
讲起这些学生,他的背都比方才挺直了些:“你以前总说想读书,家里供不起,我看着她们一个个走进大学,就当你也读过了,厉害吧?”
风吹起他几缕白发。
王城站在土包前,讲完学生,又把这五十年的日子一件件说给陆晚听。
“后来我留在闽大教书,一教就是几十年。学生来了一届又一届,最早教过的那批人,头发也白了。
有些人逢年过节还会回学校看我,进门还是喊王老师,喊得跟当年一样。”
“学校给我分了房子,屋里最多的就是书,课备不完,论文改不完,学生的事也管不完,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他望着那棵最粗的桃树,把后面的话说得更慢了些。
“也有人劝我成个家,我答应不了。心里总惦记着你,再拉个人陪我过日子,对人家不公平。”
“刚开始那几年,我也怨过你,想着南方再远,总该能寄封信回来。后来听说你成了家,我就劝自己别再问了,你过得好,我离远点也没什么。”
“可这人吧,劝多少次也放不下,上课讲到七十年代,我会想起你。看见女学生抱着书从教学楼出来,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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