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最前面王爷爷的肩膀:“爷,这是咋了?都蹲这晒太阳呢?”
王爷爷抬头看见是他,烟袋锅子在青砖上磕了磕,叹了口气:“还能咋,你李叔住院了。”
“啊?”二牛声音都提高了:“前几天我还见他在这刻面具呢,咋就住院了?”
“前天下山淋了场暴雨,肺炎,烧的直说胡话,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呢,下不了床。”
旁边的李老头接话:“给在外打工的娃们都打了电话,要么请不下假,要么路太远赶不回来,而且会跳的已经没几个人了,今年的方相氏,没人跳啊。”
蹲在最边上的张老头吧嗒了口烟,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没方相氏镇场,今年的跳会还怎么办?”
“是啊,这传了六百年,总不能断在我们这几个老东西手里吧。”
几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烟抽的更凶了。
风刮过祠堂的木门,晃了一声,没人再说话。
江祈靠在祠堂门框上,扫了圈满场皱着眉的老人,又看了看周鸣和二牛,开口笑了。
他抬手拍了下周鸣的肩膀,拍得人一缩脖子:“正好,你之前不是追着要学法术?今天就教你个最实用的,傩班缺两个人,我教你和二牛跳傩,凑齐人把今年的会办了。”
周鸣疑惑道:“啊?跳舞也算法术啊?”
江祈没接话,伸手把供桌上最沉的那尊方相氏面具拿下来:“请神借力怎么就不算法术?你以为法术是什么?画个符念个咒?”
他把面具在手里转了个圈:“这傩舞传了几千年,你会向神祈祷,就会借点力气给你,山精不敢来,野猪不敢进,老人看着心里踏实,这不是法术是什么。”
靠在门边转桃核的沉香接了句:“他说的是真的,商周时候天子行大傩,震慑各种山精野怪,比什么天师符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