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们家的东西要给别人?你们几个姑娘,哪一个不比那个什么柯林斯强?”
伊丽莎白也放下叉子,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母亲,限定继承权就是为了防止财产分散,男系亲属才有资格——”
“我不管什么男系女系!那房子是我们的,地是我们的,凭什么他要来拿走?你们早就跟我说过这些,我听不懂,也不想懂!反正这事就是不对!就是不对!”她越说越气,拿起餐巾狠狠擦了擦嘴,然后发现餐巾上有刚才叉子溅上去的蛋渍,更气了。
班纳特先生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笑。他从来不劝。在他看来,妻子的愤怒是一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只要坐在原地不动,等它自己过去就行。玛丽坐在角落里,低头喝她的茶。她的嘴角弯着,但那个弧度藏在一片蛋渍的残骸背后,除了她自己,大概没有人察觉。
班纳特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展开来,清了清嗓子。信纸的折痕已经很深了,大概是这几天被他反复掏出来又叠回去,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这位柯林斯先生是何方神圣,那我就念一念他的来信。”
他开始念。语调是他专门为朗诵愚蠢信件而练就的那一种——不夸张,不加速,只是把每个句子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面上,让它们自己暴露自己的荒谬。
“你与先父之间发生的龃龉,一直使我感到忐忑不安。自先父不幸弃世以来,我屡屡想要弥合这裂痕,但是一度却犹豫不决,心想:一个先父一向与之以仇为快的人,我却来与其求和修好,这未免有辱先人——”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了班纳特太太一眼。“听呀,班纳特太太。”班纳特太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继续念下去,略过了那些他不想评论的部分,只在某些地方用语气做了重点标记。
比如念到“承蒙已故刘易斯·德布尔爵士的遗孀凯瑟琳·德布尔夫人的恩赐”时,他把“遗孀”两个字念得很轻,“恩赐”两个字念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听众注意这两个词之间那微妙的、写信人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逻辑关联。
又比如念到“我愿向令嫒做出一切可能的补偿”时,他把“可能的”三个字拖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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