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博恩的客厅里,关于柯林斯先生求婚的那件事,终于被谈论得够久了。班纳特太太的絮叨从最初的每天十几次降到了偶尔想起来才骂两句——通常是看到伊丽莎白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她会从鼻子里哼一声,说一句“要是早答应了哪来这些事”,然后自己也觉得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就去找别的事忙了。伊丽莎白总算可以在客厅里坐着而不必时刻准备挨一顿数落。
简松了口气,但她的松口气不是替自己松的——她从来不会替自己松口气——是替伊丽莎白。莉迪亚和基蒂早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新的话题上:镇上又来了几个军官,红制服在梅里顿的街上一晃一晃的,够她们叽叽喳喳好几天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变。夏洛特·卢卡斯。
她来朗博恩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以前她来,是来找伊丽莎白说话——两个人坐在窗边,聊书,聊舞会,聊那些永远也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和永远也说不完的闲话。
现在她来,是坐在柯林斯先生旁边,听他讲凯瑟琳夫人的花园里新种了什么品种的玫瑰,罗辛斯的窗子一共有多少扇,每扇窗配的是什么颜色的窗帘,夫人最近又说了一句什么让他铭记在心的话。
她听着,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假笑,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耐心的笑。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在柯林斯先生停顿的时候问一句“后来呢”,让他讲得更起劲。
伊丽莎白看在眼里,起初是惊奇,后来是感激。“夏洛特真是好心,”她对简说,“那些话换了我,一刻钟都坐不住。”简点点头,说了一句“她一向有耐心”,然后继续低头绣她的花。
玛丽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眼睛却不在书上。她在看夏洛特。那些苗头她早就看见了——从柯林斯先生被伊丽莎白拒绝之后,夏洛特第一次主动坐到他旁边开始,她就看见了。
夏洛特·卢卡斯,二十七岁,父亲当过镇长,进过一次宫,捞了个爵士头衔之后连正经工作都不做了。家里只有那几块田地,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她是最大的一个,她不嫁出去,小的们就不好说亲。
这些事玛丽都知道。她还知道原著里写的是什么。夏洛特会嫁给柯林斯。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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