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情——从来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赶走的家。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夏洛特身边。夏洛特正在听柯林斯先生讲罗辛斯壁炉架上的雕花是由某一位伦敦工匠花了多少工时精心打磨而成的。她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抬起头,看见玛丽。她和玛丽不算熟,平时来朗博恩,说话的多是伊丽莎白。但玛丽既然主动开了口,她还是站了起来。
花园里已经是深秋的景象。花圃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几丛枯枝立在泥土里,枝头还挂着几片蜷缩的叶子,颜色像生了锈的铜。
小径两旁的草黄透了,踩上去软软的,脚底发出一阵阵细碎的沙沙声。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收割后残留的干草和泥土的气味,凉凉的,灌进人的领口里。
远处的树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但那种整齐在枯败的背景下显得徒劳,像是一个不肯承认季节已经变了的人还在坚持每天刮胡子。她们并排走了一段,谁也没有说话。脚步声一前一后,窸窸窣窣的,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夏洛特正要开口问玛丽找她有什么事,玛丽忽然停了下来。
“你是已经决定嫁给柯林斯了?”她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就站在那条落满枯叶的小径上,看着夏洛特,像是在问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
夏洛特准备了一肚子应付的话——那些话她这几天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用来应对伊丽莎白的质问、母亲的盘问、妹妹们的好奇。但在玛丽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些话都用不上。这个姑娘问话的方式,像是一把薄刃的刀——你知道它不是来砍人的,但它太锋利了,你没法拿一团棉花去挡。
玛丽抬起手,轻轻做了一个“不用说了”的手势。“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夏洛特看着她,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地上的枯叶卷起来,在她们脚边打了个旋,又落下去。
“柯林斯这个人,”玛丽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自己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清单,“只要你能容忍他的性格,的确是个不错的依靠。他有牧师俸禄,有凯瑟琳夫人的垂青,将来还有朗博恩这份产业。在你能抓到的人里,他可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